第5章
连一碗泡面都不配吃的家，我不要了
手机黑屏的那一下。
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我爸的眼神又硬了回去，伸手来拽我。
福临从楼上下来，他站在楼梯上。
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
转头对我爸说。
“大伯，我车票订好了。”
“下午三点半的车，你别耽误我出去旅游。”
婶婶赶紧哄他。
“好好，你上去等会。马上就好。”
我双手拉着楼梯，校服被扯歪了。
胳膊肘红了一片。
我抬头看向同一个楼道。
隔了不到三米的周福林。
穿着新衣服，新球鞋，拿着新手机。
他要去旅游，我要被拉到电子厂。
我不甘心地喊。
“爸，我才是你女儿！”
“你真的要这么对我？”
“错过了报考，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围观的人也纷纷议论。
“这差别也太大了。”
“就是，哪有人让自己女儿赚钱养侄子的。”
婶婶回头瞪了一眼。
“关你们什么事。”
“周五就是打工的命。”
“周福临我们老周家唯一的男孙。”
“将来我们还要指望他的。”
就在这时候，楼道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男生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
我看到他，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地喊。
“刘扬，你快跟我爸证明。”
“我是不是考了全市第一。”
刘扬愣了一下。
看清狼狈的我，拔高声音。
“是啊，你考了全市第一。”
“老师打你电话打不通。”
“让我过来看看你。”
“爸你听到了，我考了全市第一。”
我看着我爸。
“我真的有奖金，我不要去电子厂。”
刘扬一下明白过来，用力点头。
“叔叔，周五真的全市第一名。”
“下午市长要亲自给他颁发十万奖金。”
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
“原来是真的啊!”
“我就说周五的成绩一直挺好的。”
福临的脸涨得通红。
他接受不了，那个洗碗供钱给他花的姐姐。
压过他所有光芒。
他猛地往前一步，眼神蛮横。
“她怎么可能是全市第一。”
“肯定是学校录错了。”
刘扬掏出手机。
“怎么可能是假的？”
“统考成绩教育局网站**。”
“我现在就查给你们看。”
他低头点了几下。
把屏幕转过去。
福临看了一眼，脸白了。
梗着脖子喊。
“你跟她是一伙的。”
“现在很多网站都是骗人的。”
“大伯快点送她去电子厂。”
婶婶接话：“走了走了，别耽误时间。”
奶奶厉声：“没听到吗？我孙子说是假的。”
“这小丫头，从小就爱骗人。”
三人又拽着我往外挤。
这次福临也加入了。
围观的人太多，楼道被堵了大半。
我踉跄着被拖出去几步。
周福临凑到我耳边，压低嗓子说了一句。
“你一个洗碗工，凭什么考得比我好？”
“你要真成了状元。”
“外人岂不是都要看我笑话？”
“你就老实电子厂上班养我。”
刘扬冲上来，对着我爸喊。
“叔叔，老师马上就到。”
“你要把周五拉走，我就报警。”
邻居也围上来。
“老周，你这样不行啊！”
“孩子考了第一名，你给送电子厂？”
“你是不是她亲爸？”
我爸被堵得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巷子里来了五辆小车。
然后是密集的脚步声。
班主任陈老师跑在最前面。
她看到我被三个人拽着，衣服凌乱。
当场红了眼眶。
“周五**，你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