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药难医
萧凛的鳞片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
黑色的鳞片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他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脾气也越发暴躁。
院子里的下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我每天被关在药房里,没日没夜地熬药。
双手布满了细碎的伤口。
玉娘摇曳生姿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你这药到底有没有用?侯爷昨夜又疼醒了三次。」
她将木盒重重砸在桌案上,眼神凌厉。
「回姨娘,侯爷的病乃是沉疴,需要慢慢调理,急不得。」
我低着头,继续捣着药臼里的草药。
玉娘冷笑一声,抽出帕子擦了擦手指。
「我听城里的老道士说,治这种怪病,需要用纯阴之女的心头血做药引。」
她走到我面前,目光阴毒地盯着我的胸口。
「我看你这贱婢就挺合适,不如放点血,给侯爷尽尽忠。」
我握着药杵的手猛地一顿,心底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姨娘说笑了,奴婢的血低贱,怎配入侯爷的药。」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萧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穿着单衣,脸色苍白得像纸。
玉娘立刻迎上去,扶着他的胳膊。
「侯爷,妾身看这丫头推三阻四,定是不肯为您出力。」
萧凛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玉娘说你的血有用,那就放一碗来看看。」
他随手从墙上拔下一把**,扔在我脚边。
**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刀刃闪着寒光。
「自己动手,还是本侯让人帮你?」
我看着地上的**,手指微微颤抖。
「侯爷,这偏方毫无根据,若是在药里加了血,恐怕会冲撞了药性。」
萧凛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将我踹飞出去。
「本侯让你放血,你就放,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重重撞在药柜上,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
玉娘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抵在我的手腕上。
「既然你下不去手,那就让我来帮你。」
她用力一划,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白瓷碗里。
剧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一阵发黑。
整整放了半碗血,玉娘才满意地收起**。
「端去给侯爷熬药,若是这次再没效果,就放**的血。」
我捂着手腕,挣扎着爬起来,端起那碗血。
转身的瞬间,我看到玉娘从我的药箱里翻出了一个陈旧的香囊。
那是阿兄留给我的唯一遗物,里面装着他亲手采的安神草。
「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也配放在侯爷的府里?」
玉娘嫌恶地捏着香囊,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压。
「还给我!」
我扑过去,想要抢回香囊。
却被萧凛一把揪住头发。
「一个破香囊而已,也值得你大呼小叫?」
他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打得我耳鸣阵阵。
「再敢在玉娘面前放肆,本侯就剁了你的手。」
我趴在地上,看着被踩得稀烂的香囊,指甲深深抠进砖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