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后——哇的一声，低头对着垃圾桶又吐了。
我就站在门口，愣在那。
艺术系教室里就她一个人。
窗开着，风把她金色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她吐完抬起头，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看见我站在那儿，笑了。
“来了啊。”
那笑虚弱得跟什么似的，嘴角勉强扯了一下就垮了。
“你怎么了？”
我走过去，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不知道为啥不太敢靠近。
“没怎么，吃坏东西了。”
她说着又弯下腰干呕了一声，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胳膊肘撑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站在那看了她三秒，然后走到饮水机边上接了杯温水递给她。
她抬头看我，愣了一下，接了。
“你喝不喝？”
我让她喝。
她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发现她的手在抖，水晃得杯壁都是波纹。
“去校医院。”
我说。
“不去。”
“姜娆。”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
就一下，然后忽然把杯子放到桌上，整个人往后一靠，闭着眼说：
“你紧张什么？我死了不是正好，没人逼你了。”
我没说话。
她又睁开眼，歪着头看我：
“顾妄川，你是不是心里巴不得我死？”
“……你有病吧。”
“对，我有病。”
她笑了，那个笑比刚才还难看，
“我追了你两年，全校都知道我不要脸地倒贴你，你躲我跟躲**似的。现在我可能真病了，你开心吗？”
我站在那，心里堵得慌。
那种感觉很奇怪，我明明应该高兴的。
她吐成那样、她虚成这样、她说她病了，我明明应该觉得解脱才对。
但我没觉得解脱。
“走，”
我说，
“去校医院。”
“说了不去。”
“那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让你坐我旁边。”
她说。
我看着她。
她靠在椅背上，仰着脸看我，嘴唇干得起了皮，脸色蜡黄，金色头发乱得像鸟窝。
跟平时那个张牙舞爪的姜娆完全不是一个人。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头一歪，靠在我肩膀上。
“顾妄川。”
“……嗯。”
“你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
“……那是洗衣液的味道。”
“我知道。”
她说，
“香的。”
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