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晚来风清
开哪扇门，但她决定了的事，他就跟着走。
「那就走吧。江南的路我熟。」
回到房间，她把两封信并排摆在桌上。
左边：「娘没有**。」
右边：「你如果继续往下走——娘就白死了。」
她看了一整夜。中间她起来添了一次灯油，倒了杯凉茶喝了，又坐回去。窗外柿子树上有乌鸦叫了两声，又安静了。月亮从窗子的东边挪到了西边，月光照在桌面上，照亮了两封信的边缘。
天快亮的时候，她把两封信收起来，叠好，压在枕下。然后推门出去。院子里柿子树的叶子落了满地，露水很重，踩上去沙沙响，鞋底湿了一片。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秋天清晨冷冽的空气。空气里有枯叶的味道和远处谁家生火做饭的烟火气。
她决定了。她决定违抗母亲。母亲希望她活着、平安、不要查——但她不能。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她做不到装作不知道。她知道了母亲用命换她活着的事，她知道了名单上十二个人都是冤死的，她知道了有一个姓沈的证人还活着、等着人去救他。她知道了，就没办法假装不知道。
她知道母亲会失望。
她接受。
三块玉
沈砚把第三块玉交到她手上的时候，是半夜。他没有走正门——他**进来的。
「祖父寄来的。他让人连夜送过来的。」
三块玉在桌面上拼合，严丝合缝。玉牌上的字浮现出来——十二个人的名字。每一个都刻得很深，一笔一划都没有含糊。
旁边刻着一行小字：「贞元元年秋八月，边关布防图失窃，售予北狄，得黄金两箱。」
顾晚清从第一行看到第十二行。然后她停下来，又倒回去，看了第二遍。
她发现了几处异常。
第一处：第十二个名字处有明显的磨痕。有人刻意抹掉了这个人的姓氏——只剩下一个「之」字，看不清全名。
第二处：交易记录里只说了「得黄金两箱」，但没有写明「分给谁」。一份分赃名单，怎么可能没有分赃的记录？
第三处：她数了一下——十一个人名，她已经查过其中的七个，全部死了。死因分别是「病故」「意外」「战死」。死得都很干净，没
「那就走吧。江南的路我熟。」
回到房间，她把两封信并排摆在桌上。
左边：「娘没有**。」
右边：「你如果继续往下走——娘就白死了。」
她看了一整夜。中间她起来添了一次灯油，倒了杯凉茶喝了，又坐回去。窗外柿子树上有乌鸦叫了两声，又安静了。月亮从窗子的东边挪到了西边，月光照在桌面上，照亮了两封信的边缘。
天快亮的时候，她把两封信收起来，叠好，压在枕下。然后推门出去。院子里柿子树的叶子落了满地，露水很重，踩上去沙沙响，鞋底湿了一片。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秋天清晨冷冽的空气。空气里有枯叶的味道和远处谁家生火做饭的烟火气。
她决定了。她决定违抗母亲。母亲希望她活着、平安、不要查——但她不能。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她做不到装作不知道。她知道了母亲用命换她活着的事，她知道了名单上十二个人都是冤死的，她知道了有一个姓沈的证人还活着、等着人去救他。她知道了，就没办法假装不知道。
她知道母亲会失望。
她接受。
三块玉
沈砚把第三块玉交到她手上的时候，是半夜。他没有走正门——他**进来的。
「祖父寄来的。他让人连夜送过来的。」
三块玉在桌面上拼合，严丝合缝。玉牌上的字浮现出来——十二个人的名字。每一个都刻得很深，一笔一划都没有含糊。
旁边刻着一行小字：「贞元元年秋八月，边关布防图失窃，售予北狄，得黄金两箱。」
顾晚清从第一行看到第十二行。然后她停下来，又倒回去，看了第二遍。
她发现了几处异常。
第一处：第十二个名字处有明显的磨痕。有人刻意抹掉了这个人的姓氏——只剩下一个「之」字，看不清全名。
第二处：交易记录里只说了「得黄金两箱」，但没有写明「分给谁」。一份分赃名单，怎么可能没有分赃的记录？
第三处：她数了一下——十一个人名，她已经查过其中的七个，全部死了。死因分别是「病故」「意外」「战死」。死得都很干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