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你八点半离开餐厅，到九点二十三，中间五十多分钟去了哪里？”
赵婉华像抓住把柄：“对啊，你去了哪里？”
姜穗刚要说话，我拦住她。
“去沈砚公寓拿药盒。”
沈砚看向我。
我继续说：“药盒空了，我才去药房买新的。”
许棠的声音很轻：“只有你能进砚哥公寓，也只有你知道老宅库房钥匙放在哪儿。纪晚姐，你太熟悉沈家了。”
这句话像一把钩子，把所有怀疑都钩回我身上。
亲戚里有人低声说：“熟人作案才最防不住。”
“她要离婚，拿点值钱东西也说得通。”
“那杯子可不便宜。”
姜穗指着那人：“你再说一遍？你家嘴租给沈家了？”
那人缩回去。
沈砚把票据攥在手里：“够了。杯子我会找。今天先别闹。”
我问：“你信我吗？”
他看着我，半晌说：“纪晚，我只看证据。”
我笑了下：“好。”
许棠柔声劝：“纪晚姐，你把杯子交出来吧。砚哥不会真的为难你。老爷子今天寿宴，你别让他老人家难受。”
我走到紫檀盒前，摸了摸盒底的绒布。
姜穗问：“怎么了？”
我掀起绒布一角。
下面露出一小块白色碎瓷片。
孙叔脸色变了。
赵婉华一把夺过去：“这是什么？”
我看着许棠：“青瓷杯没丢。它碎了。”
许棠手指搭在旗袍扣上，扣子被她捏得发皱。
沈砚上前一步：“你怎么知道？”
“这片不是青瓷杯本身的碎片，是我上次修杯时补在内沿的瓷。沈家没人知道它在这里。”
许棠立刻说：“那更说明你动过杯子。”
我点头：“是，我三个月前动过。为了替沈家修好它。”
赵婉华冷哼：“谁知道是不是你修坏了？”
姜穗气得直拍柜门：“你们沈家能不能要点脸？找回来是她，修好是她，现在坏了也是她？”
沈老爷子走到柜前，捏起那片碎瓷看了很久：“晚晚，这杯子还能修吗？”
赵婉华急道：“爸，现在该问她偷没偷。”
老爷子没理她，只看我。
我说：“看碎成什么样。”
许棠忽然后退半步：“纪晚姐会修？那太好了。只要杯子还在，她修好不就行了？”
我看她：“杯子在哪儿？”
许棠张了张口。